“不必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淡,
“此乃天命,无非对错,无法阻碍,师兄,告辞了。”
她转身,朝着山下走去。
白衣飘飘,如同月宫仙子,渐行渐远,裴季白跪在原地,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泪水无声滑落。
他知道,两人不会有任何结果,
不是因为他不配,而是因为,她从始至终,都不可能属于他。
。。。
忘尘宫,玄心殿。
一道身影快步走入,脸上带着悲戚,他穿过重重殿宇,最终来到一座寝殿前。殿门半掩,隐约可见里面的景象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寝殿内,一位妇人躺在玉榻之上,脸色苍白得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,皮肤暗淡,头发半白,与三十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忘尘宫主,简直判若两人。
裴季白走到榻前,关切地看着她。
“师尊。。。”
他轻声唤道,声音哽咽。
玉娴霜睁开眼睛,看了他一眼,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曦月。。。当真不走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虚弱,每说一个字都极其艰难。
裴季白沉沉点头。
海眼枯竭,忘尘海即将沉没,玉娴霜作为忘尘宫主,妄图以修为镇压海眼,延缓海水退回的速度。可她终究低估了海眼的威能,最终一败涂地,甚至伤及根本,命不久矣。
“我们忘尘宫。。。对不起她。。。”
玉娴霜闭上眼睛,眼角有泪滑落。
裴季白沉默不语。
正如林曦月所言,这件事没有对错之分。
忘尘宫需要镇压海眼的神器,而黄金家族需要天赋异禀的女子繁衍后代,这是一场交易,一场用林曦月的终身幸福换来的交易。
可林曦月是无辜的,她本可以在凡间过着平静的生活,却被自己接引到忘尘域,成了这场交易的牺牲品。
“师尊。。。”
裴季白犹豫片刻,终于开口,
“若是。。。若是能解除曦月师妹的婚约。。。”
“不可能!”
玉娴霜猛然睁开眼睛,虽然虚弱,却带着一股凌然的宫主威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