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嫣然站在田埂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的动作并不熟练。
没有灵力的凡人,翻土便是真的翻土,一锄头下去,震得虎口发麻,他每挥一锄,坚硬地面都震得他虎口发麻,
他一次都没有停。
玄嫣然沉默许久。
然后她弯腰,学着江尘的样子,也脱了鞋。
“你。。。”
江尘回头。
她已经踏进田里。
那一瞬间,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,她浑身一颤,踉跄了一下,几乎要栽进泥里。
江尘连忙一把扶住她。
“这灵田。。。!”
玄嫣然的眼睫都在发抖,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,而是透入骨髓的阴寒,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血脉。
她蓦然明白了,
李管事给这片灵田,根本不是让她“干活”。
他知道她“身患寒毒”,这片田,是催命符。
要么求他换差使——那便落了口实,任他拿捏。
要么硬撑——寒毒入体之人踏进这冰沼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到那时,他自有的是办法让她“不得不”低头。
好毒心思。
玄嫣然侧目看向江尘,却见江尘仿佛没事人一般,非常平静,
甚至称得上从容。
好像这刺骨的寒泉,这十亩要人命的灵田,这漫长得看不到头田垄,都不足以让他皱一下眉。
玄嫣然咬着牙,没有出声,只是甩开江尘的手,再次踏入田里。
这一次,她没有摔倒。
寒意如刀,一刀刀剜着她的经脉,
她死死攥着锄头,靠着疼痛维持神智,一步一步,学着江尘的样子,开始查看那些稀稀落落的寒灵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