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鹤川冷笑一声,“那还救什么,让他躺在那自生自灭吧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不救了?”
原本救救还能活的,这要是不救了。
钱峰只能慢慢感受着鲜血从心脏流出去,然后慢慢地等死了。
萧鹤川眉眼染了一层寒霜,低头,若无其事地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,“国家医疗资源有限,不必浪费在一个垃圾身上,人死了,交给钱家,告诉他们是江夜白动的手。”
“您是想让钱家的人跟江夜白斗?可他们怎么可能斗得过啊。”
萧鹤川语气淡淡,仍旧能听出清寒的语气,“他们是斗不过,但给了我们正大光明查他的理由。”
对方顿时明白了,这就去做。
萧鹤川挂断电话,烟抽完之后,直到吹散身上的烟味,才折身往病房里走。
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微弱的小黄灯。
他推开门进去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季繁月在被窝里睡得很熟。
在被褥里缩成小小的一团,以极度不安全的姿势抱着自己,只露出一个额头。
怕她呼吸不畅,萧鹤川把被子往下折了下,看到她巴掌大的小脸上,居然挂满了泪水。
萧鹤川动作一顿,眸色微微深了些。
她明明还在睡,可眼泪却不值钱的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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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做什么噩梦了吧。
萧鹤川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,从被子里取出来热水袋,重新灌好热水,才又塞回去。
她的手下意识的抱住热水袋咕哝了几声,好像不再做噩梦了。
萧鹤川无声的笑了下,再为她掖好被角。
床头灯有些昏暗,照在他身上好像裹了一层朦胧的雾气。
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空,好像在想什么事情。
久久的,意识到自己失了神,才有些恍惚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烟,随手捏着。
病房里安静到能无比清晰的听见她均匀的呼吸。
他的脸色却渐渐有些沉重,眸底愈发深沉,看不出其他的情绪,思绪却在此刻无比的烦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