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抬头,许淩俏定睛一看,立时起身迎过去,“华姐姐!”
华重楼单手揉了揉眼睛,“表姑娘!”
故人相见,本该是欢喜,可只是双目相撞,就看到了彼此的担忧,“表姑娘也是进京去探望四少夫人的?”
许淩俏红了眼圈,连日生病,让她面庞更加苍白,她点了点头,“观舟的事,我腊月里才知晓。”
她紧紧拉住华重楼冰冷还带着泥巴的手,“华姐姐,若是早些时候知晓,定不会在腊月里赶路,这一路上因我生病,拖累了不少行程。”
“大冬天赶路不易,你莫要责怪自己。”
这时,许淩俏也看到她旁边的人,身上还背着个人,“姐姐,这是——?”
“路上救了个嫂子,但她伤势太重了,哎……”
救人要紧。
幸得这脚店里都是熟悉的人,裴彻招呼正保,带路到了后院的客房,华重楼的丫鬟轻轻放下后背上的人。
这时,萧笃萧北也看到了这个丫鬟后背上的血迹。
“她身上还有伤口?”
萧北指着华重楼丫鬟的后背问道,华重楼头也不抬,“是的,听说是被土匪追杀,她挨了一刀,从悬崖上滑落下来,幸亏是落到水里,才捡回一条性命。”
“这附近有土匪?”
华重楼跟前的丫鬟茱萸接过话茬,“公子,这位大嫂受伤好些时日了,现在出血是因伤口溃疡,昨日重新包扎,但骑马颠簸,恐怕是又撕裂了,方才渗出血水。”
原来如此。
华重楼也忙不得同萧家兄弟二人寒暄,只招呼莲花和正保帮衬,一会儿送热水来,一会儿煎药。
许淩俏也不惧脏乱,在旁侧打着下手。
这位嫂子,约莫三十来岁,面色蜡黄,闭目不语,若不是胸口起伏,还有气息,平躺着的她像是丢了性命那般。
“华姐姐,这位嫂子被你们救下,可说了姓甚名谁?”
华重楼有条不紊处理着伤口,“她说姓聂,家中兄长、丈夫,都死于土匪横刀之下,做了亡魂。”
苍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