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你们新衣新鞋早准备好了,吃完年夜饭就来换,母亲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欲要催促三个哥儿去跟着老爷和世子磕头,可三个孩子也不着急,“祖父还在歇着呢,表叔说了,一会儿差人来叫我们。”
“都要吃年夜饭了,为何你们祖父还在歇着?”
裴育钦摇摇头,“祖父与二叔去探望四婶回来后,就在正贤阁里歇下,孩儿们也不知具体是何缘由。”
萧引秀杵着床铺,坐了起来,“今日你祖父去京兆府了?”
裴育钦点点头。
“本来我们哥仨也要去的,但京兆府的徐大人没同意,只允了祖父和二叔。”
“可是你四婶……,不大好?”
裴育钦看了一眼裴育凛,后者满脸狐疑,“不曾听说,父亲说四婶极好。”
“只怕是你们四婶哭了,哎——”
像第一次她们去见宋观舟时,彼此都落了泪,今日裴渐去,宋观舟恐怕也把持不住。
“没有。”
裴育钦摇摇头,“二叔说四婶很坚强的,不曾哭泣,倒是祖父一路心事重重呢。”
萧引秀心生疑云,为何裴渐今日会去探望宋观舟?
只因是过年?
正贤阁,书房之门紧紧阖上,屋内,裴渐同裴海低声吩咐,“大海,还是想想法子,观舟这么好的姑娘,不该就此殒命。”
裴海点了下头,“老爷,属下也想了不少,可是——”
“嗯?”
“老爷,临山多次来寻过属下,他们是想着把少夫人偷梁换柱,四公子、表公子都想过这招,可是……”
裴海一而再再而三的迟疑,裴渐抬头,“大海,有何顾虑?”
“老爷,此事太过危险,金家虎视眈眈,此案也是惊动了圣上,成功了还好,若是有一点点差池,连累牵涉太广,公府、萧家都承担不起。”
“既然做了,就容不得失败。”
裴渐背靠椅子,“守安是我至交好友,唯一一点骨血,走正道走不通的话,就走歪门邪道,只要活命,一辈子隐姓埋名,有何不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