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渐见状,亲自起身搀扶她起来,“观舟,为父惭愧。”
“父亲该释怀的,是孩儿自行认罪,能落得如此结局,与父亲、家族无关。”
听得宋观舟平静的话语,裴辰没压住火气,“哼,观舟,你该怪还是得怪,若不是母亲那稀里糊涂的乞恩折子,定然也不会是这么个判罚。”
宋观舟惊讶裴辰的毫不掩饰,她微微一愣,摇了摇头,“我本就认了罪,证据证人都是确凿无误的,杀人偿命,我自个儿也认了。”
“观舟,压根儿就不是这么回事。”
裴家上下,都不认为是宋观舟杀人的。
宋观舟对这个结局,早已释然,“一直羁押在此,也不是法子,连累牵扯了不少人,孩儿也觉得惭愧,故而……”
后头的话,点到为止。
宋观舟唇角含笑,不急不缓说道,“劳累父兄相帮,连日来的费心费力,我这心里头也不好受。”
裴渐端看这个小儿媳,越发觉得不可思议。
裴岸与萧苍每每探望回去,提及宋观舟时,都说她倒是平和,尤其是萧苍,描绘起来,都是绘声绘色。
裴渐还觉得这两个小辈,粉饰太平。
都深陷囹圄,开春后就要一步步走向死亡,再是个聪慧坚强的人,想到性命不保,只怕也笑不出来吧。
哪知,今日亲眼所见,这个小儿媳可谓是波澜不惊。
再看她屋子里,狭小逼仄,却还是摆着不少书册,看着十分简陋的小房子里,竟然能看到认真度日的痕迹。
“今日为父过来,你若还有别的想法,亦或是要求的,同我说来就是。”
宋观舟听到这话,心中暗叹,眼前的老公爷也无能为力了。
他此番来探,恐是毫无手段。
她谈不上失落,缓缓摇头,“父亲,我已无任何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