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来,活是活着,但与从前的金拂云,早就判若两人。
“做得来。”
金拂云淡淡一笑,她太瘦了,抬手压鬓角乱发的手,骨节分明,金三看着上面再不是千金小姐们的玉手纤纤。
“回去我同父亲求个情,好歹叫个老妈子来照管你,含着金汤匙长大的,哪里吃过这种苦!”
金三在小木屋里四处打量,往日,他是何等的怨恨金拂云,明明比自己还小的年岁,却在整个将军府里翻云覆雨,谁都得在她的手下讨生活。
可是看着如今的她,还是觉得父亲太过无情。
“于理不合,你也别求了,免得事儿不成,还吃顿板子。”
金三微愣。
抬眼打量语气平平的金拂云后,倒是吐了口浊气,“叫个老妈子来,都不行?”
金拂云摇摇头。
“若是可以,大哥当初就留了人,本来是庄子里的婆子给我送饭,但天气太冷,送到我手里又冷又硬,实在吃不下去。”
反正也要生火,索性自己做饭。
磕磕绊绊的,三五次后,也能把糙米煮熟。
金三翻了个白眼,“金拂云,这日子若是我,一日都过不下去,你呀你,好端端的郡王妃不做,非要折腾到这里,嗐!”
金拂云微微垂眸,没有作声。
她的平静,倒是让金三无所适从。
矗立在屋中,金三觉得尴尬,索性抢了金拂云的矮木凳,坐了下来,“今日来,没有督官来,你我兄妹也坐下来说说话吧。”
喔!
金拂云其实是不太适应的,她跟金三往日鲜少往来,知晓这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故而就是个点头之交。
这会儿,金三要与她闲谈?
呃!
金拂云想拒绝。
金三抬头,“坐下说话,你杵在这里,像跟竹竿子一样,我仰头脖子酸。”
“你若是来取笑我的,大可不必。”
金拂云有逐客的意思,金三哼了一声,“怎地,不想知晓夷儿的近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