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乎四少夫人,大家都是齐心协力,往事先放一放,先回去再说。”
正保松了口气,“大冷天赶路,跟着表公子他们是要好不少。”
裴彻笑道,“怎地?被土匪吓着了?”
“师父,您不怕?”
这一路上走来,遇到多少黑店宰客,多少水匪悍匪,正保心有余悸,“就连投宿到寺中,也遇到些敲诈勒索的假和尚,师父,咱纵情山水,也不该丢了性命。”
正保压抑许久的话,终于说了出来。
他小心翼翼瞟眼偷看裴彻,看到裴彻面上没有不悦之后,才大着胆子继续说道,“逃来逃去的,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逃?”
裴彻坐不住了,抬头看来,“你小子胡说八道呢,为师何曾逃窜?”
他说完更觉不对,“你小子,我正儿八经行路,前头几年也这般,看到好景吃到好饭,你倒是不说了,而今天冷一点,就开始畏首畏尾,不像话。”
正保撇撇嘴,“师父,您这话……,自个儿信吗?”
裴彻哼笑,“我问心无愧。”
正保嘟囔,“若是问心无愧,为何不敢面对华姑娘?”
……!
裴彻的脸色,陡然逆转,原本还淡然自若,这名字从正保嘴里出来,他立时有些不自在。
“好端端的,提她作甚!”
“师父也是,倒是想着法子替华姑娘退了亲事,难道不曾想过如今这结局?”
“你小子,莫要幸灾乐祸。她是有些执拗,分不清救命稻草和真正想要的,我这不是躲,是让她尽快看清楚自己的本心。”
“师父,您莫要骗我。”
正保铺好被褥,睡在卧榻上,他侧首看向床榻上的裴彻,“师父本也是有心的,何不就趁这个机缘,还俗去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裴彻摸了摸大光头,“而今这样,六根清净,有何不好?还俗之事,你若想,蓄了头发自管去逍遥,莫要劝我。”
“师父!”
正保单手杵着腮帮子,“华姑娘人家不是魔怔了,您二位在徒儿看来,般配得很。”
“再胡说,打烂你的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