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准备提起筷子用饭时,屋外似乎传来了动静,陈氏马上起身,转身开门看去,只一眼,声音里就带着欢喜,“汪司狱,裴大人,这么晚了……”
汪司狱引着裴岸走进院落,“陈氏,裴大人?值后就赶了过来,你引着大人进去吧。”
“是,司狱。”
而这时听到动静的宋观舟也站起身,刚要走过去,裴岸已箭步跨了进来,带着一身寒气。
“观舟,今儿过节呢,我来探你。”
他一身官袍之外,披着黑色兽皮滚毛厰衣,头发束在玉冠之中,因寒冷冻得鼻头耳尖泛红,整个人立在小小的屋子里,端地个风姿俊逸,气宇轩昂。
“四郎,可曾用了饭?”
裴岸摇头,“今儿公务繁忙,走的晚,一路上奔马过来,冒着雪的,紧赶慢赶,才赶到了京兆府落锁之前进来了。”
如此,一起吃吧。
陈氏赶紧盛饭,递给裴岸,自己夹了些菜,坐到床榻上独自用饭。
地儿太小,即便想给两口子挪动个地儿,也碍于天寒地冻,无处可去。
幸好这对患难夫妻,也不以为然。
“观舟,往后的日子,萧苍替我来探望你,相关的文书手续,我已办理妥当。”
宋观舟微愣,“你为何不能来了?”
“我要往溧阳而去。”
这——
宋观舟眉头紧蹙,“都要过年了,即便不来探望,也无碍,等你回来……回来再说呗。”
“这一去,可能三四个月。”
裴岸给宋观舟布菜,语气平和,“放心吧,在我回来之前,你不会被挪到刑狱。”
宋观舟的心,莫名生出一股酸楚。
她垂下眼眸,“倒也无碍,我这住在京兆府的偏院囚犯,算是头一个赖着不走的。”
裴岸轻笑道,“凡事都有个例外。”
多的话,裴岸也没说,宋观舟吃了几口饭菜,追问道,“府上……,可还好?”
裴岸嘴里有饭,没有说话,只是点点头。
待咽下去后,才开口道,“府上极好,父亲还在宫门内外奔波,给太后娘娘修小传,母亲对娘娘追思不断,索性入了佛堂,闭门诵经,一心一意为娘娘在天之灵超度。”
老萧氏,被囚禁起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