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去年在韶华苑养尊处优,没受过的冻,这偏院之中,还是避免不了。
冻疮,让她打算盘都有些艰难。
但这已是她生活的盼头,故而咬咬牙,涂抹了些油脂后,继续干活。
陈氏与丈夫闲谈过,虽说丈夫笃定眼前的少夫人并非良善之人,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午间,宋观舟正在用饭。
陈氏帮着摆了碗筷之后,同宋观舟一起落座吃饭,“多谢少夫人不嫌弃小妇粗鄙。”
宋观舟淡淡一笑,“当谢你用心照顾我。”
陈氏在宋观舟开始用饭后,才端起自己的碗筷,“小妇也看管不少达官显贵的夫人太太们,可像少夫人这般慈悲的,少见。”
往日,最多给点银钱,打点一番就是了。
吃食上头,偶尔有些剩下的,才轮到她们。
当然,一般很少。
好些家族的女子犯了法,大多是跟着整个家族一起遭殃,送饭送菜的人慢慢少了,也就跟着吃京兆府的饭菜。
与女禁子一样,甚至还不如。
故而,像宋观舟这样深陷囹圄后,家中一日三餐都给送的女犯人,实属不多见。
更别说送的都不少,若不是在国丧日子里,大鱼大肉也常见。
陈氏和另外一个女禁子,跟着宋观舟吃吃喝喝的,身子都丰盈不少。
随着时日越来越长,陈氏也敢与宋观舟说些心里话。
“少夫人,昨儿小妇听上头人说,可能开春二三月,就要把您挪到刑狱去了。”
宋观舟点点头,“算算时日,也差不多。”
陈氏看着宋观舟从容自若,只觉不可思议,迟疑许久,她才低声说道,“少夫人,刑狱在地牢里,是比不得这小院子的。”
宋观舟回想上辈子看的电影电视剧,也走过一些残存的古代监牢,大致是明白的。
“无碍,在哪里等死都一样。”
反正,开春之后,看大隆的律法,兴许就提前杀人祭祀啥的,也不会容她等到秋后。
倒也好,早点解脱。
“少夫人,若您被挪到刑狱去,小妇也会想法子,求了汪司狱,容小妇跟着去照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