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叹了口气。
“人生无常,往日冠绝京城的琵琶郎,而如今也淹入尘埃,安郎,本王也不知这是福是祸。”
这个……
宋幼安拱手躬身,“于幼安这样身份卑微的人来说,能平安出来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他语气平和,听不出半分戾气。
“只是如今的幼安面目被毁,对郡王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,实在惭愧!”
贺疆摆了摆手,“你跟了数年,闹过吵过,也生出了不少嫌隙,而今你我都还算平安,也是一桩幸事。”
知足吧!
昔日同床共枕的情人,而今尊卑分明。
从头到尾,贺疆都没有让宋幼安落座,但也无往日激情澎湃的争吵。
无比陌生!
就在满室寂静,两人都陷入沉默时,贺六再次叩门,“郡王,属求见。”
“六哥,进来吧。”
贺六推门进来了,单手端着托盘,上面除了一盏热茶,还有个巴掌大的漆盒。
他走到贺疆跟前,轻轻放下托盘。
“郡王,都在这里。”
贺疆点了下头,拿起漆盒,按了一下铜扣,只听得咔嗒一声,漆盒开了。
他拿出里头的文书,打开看了一眼。
“可算是到手了。”
说完,递给了宋幼安,“安郎,本王不算食言,你看看。”
宋幼安看到那页黄纸时,心中就开始激荡起来,他想到了身契,却又在袖中按住自己。
不可能的。
苦苦求了多年,哪里会有这等的好事?
他是罪臣之后,这一生只能匍匐在尘埃里苟活。
指望自由?
做梦!
可当贺疆递到跟前时,他还是一把掀开了幂篱,不管不顾的双手接了过来。
贺疆抬眼,就看到他破破烂烂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