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萧氏在这张英俊的面容上,看到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血。
“母亲,适才我与你说的话,你好生掂量掂量。”
老萧氏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,“裴岸,你是来逼着我去死的!”
那等秘闻,若是捅到宫中,圣上责怪,那雷霆之怒恐怕不是公府所能承受的。
裴岸听完,看似在笑的眼神,却带着刀刺,狠狠扎向老萧氏。
而这会儿,裴辰跺跺脚,还是上前准备给老萧氏松绑。
裴岸缓缓抬手,压住裴辰的手腕。
“老四,你疯了?这是母亲!”
裴岸唇角上扬,漫不经心的笑意,让人后背发凉,“二哥,若是你把母亲松开,她头一件事就是给你一个大嘴巴子,让你跪在她跟前忏悔。”
“胡闹,母亲不会!”
“她要拖着我们所有人下地狱,二哥,别傻了。母亲早已疯癫了。”
老萧氏挣扎无果,喘着粗气,死死叮嘱裴岸。
“小子,你真是天下第一不孝子孙,逼迫为娘去死,你倒是做梦。”
“好,我就喜欢母亲这股魄力。杀了那么多人,还能装无辜——”
呵!
他微微仰头,看向屋顶,面上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,“……母亲作孽,让孩儿承受,这事儿……,我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裴岸垂眸,“母亲,我才是最像您的那个孩子。”
说完这话,他往屋外走去,两三步的距离,他又停住脚步,侧首低看,“母亲,三日后,我亲自来恭请您进宫,若您不去,我亲自上书,大义灭亲。”
“四郎!”
“四表哥!”
“四弟!”
所有的声音,忽地起来,萧苍这个半瞎的年轻人,一步上前抓住裴岸的手,“四表哥,冷静,我今日去韶华苑见你,就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,大哥、四哥带着许姑娘进京了,过完年,父亲、三叔他们也会进京,四表哥——”
裴辰也放弃解开母亲身上的绳索,过去攥住裴岸衣袖,“你看看,你把父亲气成何样,不得意气用事,快些同父亲赔个不是。”
裴岸闭目,轻叹道,“观舟再不济,也是大学士之女,如今蒙受不白之冤,最后的日子还得提心吊胆,反观我这个做丈夫的,窝窝囊囊的,可笑,真是可笑!”
他推开裴辰,扶着萧苍离去。
裴渐微愣,叫来裴海,“去探问临山,今日不是去探监,到底是为何这般反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