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姑姑点了下头,“奴也是这么想,只是苦于无法,姑姑也知,奴的身份低微,兼之这些时日,也不得机会进宫,就是想怂恿公主到皇后娘娘宫中去请安,也不敢造次。”
生病之人,哪里敢去打照面!
“行了,这些事我自会考量,娘娘走了,即便人走茶凉,也没这么快。而今裴大人的发妻深陷囹圄,开春之后,就得问斩,别轻看裴岸就此变成鳏夫,到时说亲的人,只怕要把镇国公府的门槛踏平。”
“姑姑的意思是——?”
“我会想法子,这事儿先下手为强,和亲之事,我瞧着如今圣上的心思,怕是要走那条路,但谁都知晓,去了东骏,嫁给那个病恹恹的皇帝,就是一个死字。”
“姑姑,去东骏是真的没有活路。”
“放心,宫中的事,交给我周全,但你也同公主劝说一番,如今不必往日,她对这裴家的少夫人,万不可起怜悯之心。圣旨已下,绝无翻案的可能,莫要牵涉进去,她身子矜贵,可吃不得其中的苦。”
“……是,姑姑。”
送走喜姑姑后,杏姑姑叫来护卫,几声叮嘱,心事重重的回到内院。
红梅在墙角独自盛开,零星的花瓣殷红如血。
寒风吹来,枝叶带着花瓣,微微摇曳。
不见畏惧,倒多了几分从容。
杏姑姑停下脚步,愣愣的看着这一幕,直到淬灵出来,看到杏姑姑矗立在寒风之中发呆,赶紧过来招呼,“姑姑,大冷天的,你也注意些身子。”
“公主,可是睡着了。”
淬灵点点头,“就是咳得厉害,太医开的药,似乎也无用,稍微吹点冷风,就反复起来。”
杏姑姑收回视线,“今日再吃一剂,若是无用,寻个民间大夫来看。”
淬灵迟疑,“太医署的太医都不能,民间大夫只怕也——”
“寻个来看看,公主今岁过得艰难,太医署的大夫们拿不到病根,兴许民间的偏方更有用。”
总之,公主要保重身子。
所有图谋,都是得有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