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秋芸慌张起来,立时摆手,“姑姑莫要误会,实在是宋氏还在,我那弟弟又是个憨厚的,舍不下这门媳妇,如今冒然牵线搭桥,只怕冒犯了公主,也委屈了公主。”
喜姑姑乘兴而来,注定要败兴而归。
“宋氏已是囚犯,早不能匹配裴大人,对了,老夫人上乞恩奏疏之前,还与我这老婆子闲谈过呢。”
“姑姑,家母上乞恩奏疏的事,您知晓?”
喜姑姑点头,毫不掩饰,“这奏疏,还是老婆子帮着送到娘娘跟前……”
裴秋芸大惊失色,“姑姑,家母——”
“本是要寻你母亲来商讨这桩喜事,可惜老公爷往宫里递了本子,说老夫人追思娘娘,闭关念佛祈愿,以此寄托哀思。”
诸事不理了。
喜姑姑无奈,才寻了裴秋芸。
可裴秋芸一副不敢替兄弟做主的样子,让她备感失望,之前同老萧氏谈妥的一切,都付之东流。
裴秋芸也不敢提和亲之事,只说裴岸能得公主青睐,是天大的福分,但今年是提不得了,等宋观舟伏法之后再说。
言尽于此,再说无益。
喜姑姑不等裴秋芸端茶送客,已起身告辞,裴秋芸没有如初时送她到门外,喜姑姑也不计较,迎着烈烈寒风,出了郡王别苑。
上轿之时,喜姑姑稍作停顿,伸出手来,接住了天上落下的碎雪。
碎雪不好看,犹如糙米。
喜姑姑低声叹道,“我可怜的小主子,是姑姑无能。”
旁侧的婆子,扶住了她的胳膊,“姑姑说的哪里话,此事若无姑姑周全,更是得不到半点希望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
宋氏明年问斩,可东郡使团虎视眈眈的候在宫外,这和亲的事……
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