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悦娘轻抚被寒风吹起来的鬓发,“长姐,观舟如今已深陷囹圄,您大可不必再这么斥责,杀人之事,本不是她所为,反倒是公府亲戚这么多,却无能力给观舟翻案,令人唏嘘。”
“悦娘,你这是何意?是质疑圣旨?”
齐悦娘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疏离的笑意,“长姐心系娘家,这本是好事,可观舟与长姐不过几句口角,为何长姐就容不得观舟一条性命呢?”
“悦娘,你在怪我?”
“不敢!”
齐悦娘屈膝行礼,“长姐贵为郡王妃,妾身哪里敢说这样的话,只是这小佛堂的规矩,是父亲所定,长姐大可不必朝着悦娘发火。”
“我不曾责怪你,只是问你几句,悦娘,我自诩为待你不薄。”
“长姐待我极好,虽说瞧不上我寡妇的身份,与母亲时时敲打我,但我知长姐并无坏心。”
裴秋芸微愣,她有些应对不了齐悦娘的疏离。
“悦娘,你怕是对我有误会,我何曾这般对你?”
“长姐,你素来同阿秀交好,她缠绵病榻许久,不如今日去探望她一番。”
“悦娘,四弟妹的事,我也不知。”
齐悦娘淡淡一笑,她双手套在手笼里,微微抬头,看了落下来的雪花,良久之后才说,“可能这真是观舟的命吧。”
小佛堂的高墙,已在收尾,裴秋芸也进不去,她只能叹了口气,回头看向齐悦娘,“悦娘,你对我有误会,咱们一起去探望阿秀吧。”
哪知齐悦娘缓缓摇头……
“府上事务繁重,母亲出来后,缩减开支,好些事情都被下头人拖到这两日才做,我得桩桩件件的去跟了看,实在不能相陪,长姐见谅。”
望着齐悦娘带着丫鬟婆子离去的背影,裴秋芸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公府上头,几日里,都成这样了?”
白茶不敢多言,裴秋芸也不耽误,直奔萧引秀的房中,刚到门口,就听到院子里有吵闹声。
听得不大真切,没多久,就见一个郎君,快步走了出来。
速度极快,还低着头,险些就撞到了裴秋芸,白茶赶紧上前拦住,“哪里来的混账,走路不长眼,冲撞了郡王妃,找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