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睫羽浓密,却挂着泪珠,“观舟,没有你——,我活不下去。”
“傻话!”
宋观舟的声音,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没有谁失去谁不能活的,你好好的往上走,走得越高越好,太子会是个明君,你一定要走到他跟前!”
“观舟!”
裴岸压低声音,带着恼怒,“他们刘家人如此冷漠,你救了十皇子,皇长孙,可你出事之后,他们——,他们!”
他们只在你签了认罪文书后,虚情假意的召见了公府之人。
裴岸脸色铁青,带着薄怒。
“嘘!”
宋观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“……我这个事儿,压根不是事儿,你之前都与我说过,圣上在下一盘大棋,这种国是跟前,我宋观舟一个孤女的性命,不值一提。”
“不!”
裴岸把声音压到最低,但仍然带着怒意,“你对我最重要,你对他们也重要,若是没有你——”
“没有若是,我的四郎啊,你还年轻,难免气盛,兴许我的出现,是为了打磨你的心。”
原着里,炮灰发妻的出现,让裴岸学会了大义灭亲。
可自己的出现,又能磨炼裴岸哪般的意志?
宋观舟心底泛起苦笑,对这阴差阳错的人生,她也手足无措,只是裴岸所言,着实让她吓了一跳。
殉情,这太陌生,也太玄幻。
“不是,你嫁给我,一天好日子没过到,最后还在我面前,摊上了这官司,我知是旁人算计,但也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无能罢了。”
“四郎!”
宋观舟叹了口气,重新落座,拉着裴岸的手,语重心长说道,“我这案子,板上钉钉的事儿,不可能再有转机,你当打起精神来,不可被我影响。”
裴岸垂眸不语。
宋观舟宽慰许久,裴岸心疼她,只能点了点头,“你放心的,我终归是向着活路走。”
松了口,就好。
不管真不真的,宋观舟都到了这一步,能操心的有限。
“四郎,你若能与徐大人相见,同他求个情,萧家的账目我想继续做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