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上头卧着两个黄澄澄的荷包蛋,加上绿色的葱花,不用多说,也是勾出了馋虫。
只吃了一口,宋观舟就满脸笑意。
“好吃。”
应当是用了高汤煮面,让最近茹素的她,吃得快活极了,一碗温热的面,稀里哗啦的下了肚。
宋观舟满脸餍足。
“四郎,很好吃。”
裴岸实在笑不出来,他如鲠在喉,从进门就想好好跟宋观舟说话,可每当看到这张白皙的面庞,大大的眼眸时,所有话语,都成了压在他心头的愧疚。
他说不出来。
宋观舟捋了捋鬓发,单手托腮,就这么坐在桌案跟前,定定看着裴岸。
“四郎,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
短短一句话,裴岸垂下了头颅,他鲜少在人前这般颓丧,“观舟,我不会放弃你的。”
到这一刻,他还不死心。
宋观舟听完,心中有股暖意涌上,她把手伸过去,放在裴岸的手心,任由裴岸的大手团住她的冰冷。
住在韶华苑,她也是个体虚的人,四肢冰冷,睡一夜不见个热气。
来到这京兆府的偏院,更为严重。
毕竟床榻之上,没有那个暖呼呼的男人。
宋观舟享受着片刻的温暖,也说出心底最真切的话语,“这是我的命运,你不要因此愧疚,想想一屋子老少,都还指着你呢。”
裴岸缓缓摇头,他抬眼,直视宋观舟。
“我连你都护不住,旁人我也无能为力,今日我来探你,是让你等我,如若最后我还是不能逆风翻盘,给你洗脱冤屈,那我就陪着你。”
裴岸话语平和,不见波澜。
但宋观舟却听得满脸骇然,好一会儿她才垂下眼眸,缓缓摇头,“不可以。”
“观舟,我是个没本事的人,原本以为成了大隆最年轻的进士,又考入翰林院做编修,竟不自量力的认定自己,以为就此平步青云,再无我翻越不了的大山。孰不知——”
他自嘲一笑,“我的妻子,在我眼前被冤枉,我身为朝廷命官,却无能为力,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