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拥挤进来,这巴掌大的屋子里,顿时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还是临山招呼,让韶华苑的婆子丫鬟们,给宋观舟磕个头就成。
磕头?
宋观舟赶紧摆手,“不用不用,哪里就到磕头拜别的地步,估摸着要到明年秋后呢,这些时日都可来看我。”
这么心大?
齐悦娘拉着她的手,满脸都是担忧,眼圈红红的,一看就知是哭过。
宋观舟笑道,“年后春暖花开,我才会被挪到刑狱去,不过放心,即便是挪到那里,也是单独的牢房。”
齐悦娘听到这些话,心中更不是滋味。
“这些……,哎,你……,哎!”
她语无伦次,未语泪先流,再看其他丫鬟,都是哭红了眼睛,这会儿也在抹泪。
其中,就有站在后头的忍冬。
“忍冬——”
她招呼一声,忍冬低低应了,走到前头来,纳头就拜,宋观舟赶紧撇开齐悦娘,接住半空中的忍冬。
“跪我作甚,还不到跪的时候。”
一句不到跪的时候,让忍冬再是忍不住,抹着眼泪就哭了起来,“少夫人,为了奴几个,不值当的!”
嗐!
“行了,好好活着,我同嫂子和四郎都说了,往后若你们想跟着四郎呢,不愁吃口饭,若是想嫁人,或是投亲去的,四郎和嫂子会给你们放了身契。”
“少夫人,奴不是求这个,您不在,奴活着还有何意义?
这话说完,连着蝶舞蝶衣都在后头点头,更别提两个更小的丫鬟。
宋观舟哭笑不得,“人生路长,我是先走一步,可不兴殉葬的。”
宽慰良久,越说越伤心。
宋观舟看着哭成一团的丫鬟婆子们,心中也是酸楚无数,可她早已看淡生死,穿书之时,就有心理准备的。
何况,这一两年来,她也想到各种法子,欲要避开。
可兜兜转转的,还是被余成陷害至此,都到这个份上,她尽力了,自不会太多想不开的。
甚至,她连眼泪都没落过一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