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叫你们两口子过来,不是为了斥责你二人的不作为,只是这管家之事,你们大嫂管得不错,被你母亲这么裹搅,搞得悦娘都寒了心。”
原来,所有的事都瞒不过裴渐。
说来也是,裴海是大管家,内外发生的事,岂能不禀于裴渐……
萧引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荡然无存。
她起身,站在裴辰身后,也屈膝躬身,面如死灰说道,“姑父,孩儿有错,这管家的事……,孩儿失职,还是请大嫂重掌管家之权吧。”
萧引秀刚说完,裴辰就冷笑起来,“你当大嫂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?你与母亲如此欺辱她时,可想过她有多不容易?!”
这话,让萧引秀再没克制住眼泪。
她掏出软帕,擦拭眼泪的同时,也指责了裴辰,“姑母重掌家中管事大权,世子难道不知?”
裴辰语塞。
片刻之后,才嘟囔道,“我知她指手画脚,也知大嫂因病不得不静养,但哪里想到你们……,你们这么冷血!”
冷血?
萧引秀才要梗着脖子与裴辰吵几句,忽地发现姑父静静地看着她夫妻二人。
顿时,所有的委屈,如鲠在喉。
她说不出旁的,只能低下头,“姑父,是孩儿错了……”如今辩解有何用,克扣下人吃穿用度的,是她吩咐下去;不给宋观舟送饭送物,也是经她这张嘴说出去的……
有何可狡辩的?
裴渐颔首,“管家的事,还是你长嫂来做,阿秀啊,你姑母老了,早不是曾经那个明事理的老夫人。”
萧引秀的双目,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她紧紧咬住双唇,不让眼泪落地。
“姑父,姑母……,还要在小佛堂吃斋念佛吗?”
话音刚落,未等裴渐答复,裴辰已冷哼道,“母亲老了,她就这么在佛堂里养老,无甚不好。”
萧引秀再是忍不住,几乎是低吼,“世子,那是您的生身母亲。”
呵!
裴辰言语之中,全是凉薄。
“我的母亲,要置我儿子的救命恩人于死地,阿秀,你说该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