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亲的事儿,吵得没完,一日不定下人选,就绝无可能容她定亲事。
刘妆并非愚昧,她在太后娘娘身边,自从十五岁,就有想过婚嫁之事。
奈何——
这亲事一波三折,竟成了她的心病。
“若是能容我不成亲,做个老姑娘,我也是乐意的,只要能在这片土地上,我孤独终老也算不得要紧的,只怕是注定远离故土,漂泊异地他乡……”
正在忧伤之际,门房差人来禀。
层层送到杏姑姑这里时,杏姑姑也生出了诧异,“你说明郡王妃过来探望公主?”
“是!”
“只有明郡王妃?”
“回姑姑的话,只有明郡王妃。”
杏姑姑走到屋内,同刘妆禀了实情,末了还提点道,“听说明郡王妃过几日就回滇南去了,这来……,兴许只是探望公主一番。”
刘妆叹了口气,“我是不想见,奈何都是宗亲,人家都到门上了,罢了,请进来就是。”
听到明郡王妃,刘妆的心底,就想到了裴岸。
自从杏姑姑与淬灵她们起了婚配裴岸的心思之后,刘妆心底压不住的欢喜,和现实不可得的矛盾,狠狠撕扯在一起。
恨不相逢未嫁时啊!
裴秋芸带着两个婢女,走到了刘妆的院落,茫茫大雪,压不住她身为郡王妃的贵气。
浑身素服,大麾也黑色的,但越是这样,在漫天白雪之下,更显得矜贵。
“臣妾见过福满公主。”
刘妆站在门口,与她相互见礼后,才携了她入殿,“郡王妃客气,叫我福满就是。”
“瞧着气色还好,就是太瘦了,我知晓您与太后娘娘祖孙情意深厚,太后娘娘天上有灵也舍不得你这般哀戚伤怀,一切以自己身子要紧。”
“多谢郡王妃。”
两人从寒暄客套开始,慢慢说道家长里短,最后裴秋芸垂眸一笑,“公主,我今儿来,确实是有些冒昧,还望您千万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