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是被囚禁太久,她已变得偏执可怕。
萧引秀只要敢反对一句,立刻就会被厉声斥责,说她如今当家主母的气焰都被打散了,唯唯诺诺,哪里还像个世子夫人?
三两句话,捡着萧引秀最疼的地方戳过去。
就像这会儿,明明请安回来了,还担惊受怕。她的问话,楚姑姑也不敢不答,“还是那样,骂骂咧咧的,好些人去告了海叔,可近些时日,老爷早出晚归,好似还不知晓。”
萧引秀扶着额头,很是头大。
“而今朝廷要给太后娘娘议谥、立传、修史,姑父是当朝国公,虽说不用亲自操刀,但人是要到场的。”
所以,裴渐很忙。
忙得府上被老萧氏搞得乌烟瘴气,也没空理会。
“还是夫人您懂得的多,只是这般下去,大伙儿肯定要闹的。”霜月小心翼翼说道,“夫人,饭菜实在是……,太寡淡了。”
萧引秀叹了口气,“我瞧着你们的还算能下咽。”
霜月苦笑,“奴与姑姑是托世子、夫人和哥儿们的福,倒是还好,可下头那些低等的仆从,就指着府上的一日三餐过活。夫人,若不同老太太好生说说,别家也给太后娘娘守孝,但也不可能不让吃饱饭啊。”
萧引秀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,“你当我没说过,姑母那脾气,也是让我觉得极为陌生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今儿早上,把大嫂兜头一顿训斥,连大嫂那等性子的人,都与姑母犟嘴几句,转身就走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
霜月这才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大少夫人出门时,奴给她见礼,也却见她眼眶红红。”
嗐!
“姑母怎地会变成这样?明明在宫中给太后娘娘哭灵时,还极为端庄,这……”
萧引秀心中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,如若这般闹下去,恐怕……
呸呸呸!
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!
姑母出来,她的管家之权也才回到手里,沉住气,好好做,想到这里,萧引秀赶紧把近些时日府上的事情,过了一遍脑子。
瞧着也没有大的差错之后,方才松了口气。
可热茶刚到嘴边,忽地顿住,她抬眼看向霜月,“给京兆府送饭的事儿,韶华苑上下可去厨上提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