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您心中埋藏最深的事儿,奴是知晓的,如今不就是极好的机缘?”
“机缘?”
“公主,满朝文武,有几个裴四郎?”
“莫看提他,我的亲事与他不相干。”刘妆垂目,意正言辞训斥云芳,“裴四郎是裴四郎,你们一个个的,难道不知他已有相濡以沫的妻子?我刘妆再是恨嫁,也不是金拂云那等下贱之人,指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过活。”
“公主!”
云芳噗通一声,跪到在刘妆跟前,她双手扶住刘妆的双膝,一张素面,仰头看向刘妆。
“公主清雅矜贵,奴自是知晓,但而今宋氏不成,公府容不下她,这裴大人迟早要再娶的,若说天下女子,谁还能比得过公主您呢?”
这话一出,杏姑姑冷了脸。
“你要让公主去给人做续弦?”
云芳连连摇头,“姑姑,你好生想想,裴大人房中干净,一没妾侍,二没子嗣,公主心善,真是入门了,也会厚待宋氏,如此的话,裴大人怎会不感恩戴德?”
“云芳!”
杏姑姑看云芳越说越离谱,不用抬头,也知公主面色迥异。
“公主,您想一想,续弦不过就是个名头上的事儿,但裴大人是实打实的好男人,他长相英俊,家世优渥,才学斐然,前途无量,关键是后宅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奴知晓,您不想同金拂云那等不入流的昏头女子做一路人,可她是明抢暗夺,可您是依照礼法——”
“好了,不必再说了。”
刘妆垂眸,出言阻止了云芳。
云芳汹涌话语,只能戛然而止,有几分小心翼翼,“公主,奴是想着……,公主这般好的人,不该被送出去和亲。”
一个异国公主,即便真得了个后位,她这一生也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。
东骏深受大隆文化影响,讲究一个正统。
当年荧翡长公主嫁过去,如此貌美端庄的公主,却还是入不得东骏的中宫,勉强生下贺疆,也是东骏皇室容不下的。
就因血脉不够纯正。
和亲公主,有几个得善终的?
刘妆跟随太后娘多年,岂有不知的,她并非愚蠢,只是与谁对抗?
即便是安王府家的宗室女,也不用操心她这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