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老萧氏对着冷冽英俊的幼子,怒火中烧,“我是你母亲,你往后要在这朝堂上更进一步,若是得个不孝的名声,我看你能走多远!”
真是个白眼狼。
裴岸冷冷一笑,“母亲倒是不必威胁我,我若是惧怕这一条,就不会对母亲这般说话了,不过我也劝母亲一句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“裴岸!你如此忤逆,也不怕为娘到御前状告你一番!?”
“母亲去告吧,如果圣上相信您,我身为您的儿子,就此丢了仕途,也无所谓。”
裴岸说完这话,转身就走。
裴辰赶紧上前拉住他,“老四,何必与母亲怄气,入宫这事儿,咱俩一起护送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裴岸冷了脸,“我今儿早上上值时,已给娘娘哭丧了,不必再去二次。”
说完,裴岸拂袖而去。
老萧氏看到这一幕,气得目眦欲裂,“混账,忤逆种,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,这两年里,你为了个狐媚子,置老娘于死地不顾,哼!老娘只当没生养你!”
将近两年囚禁,老萧氏早已怨恨满腹。
她与旁人不同,许多太太若被家人如此孤立,再获自由,必然是小心谨慎,生怕再被送进那巴掌大小的小佛堂。
可老萧氏不同。
她这才踏出小佛堂,就龇牙咧嘴,给府上能见到的人,一番下马威。
裴辰头大,哄着母亲上了马车。
等真正给母亲与妻子送进宫门,才长舒一口气,裴海拱手,“世子,可要差人在此等候?”
裴辰摇头。
“不必,今夜她们是出不来的,明日我与父亲也要进宫,到时候再说。”
国丧,禁钟鼓。
老萧氏带着萧引秀,跟着宫人一路来到太后寝殿。
这里早已是缟素满目,秋风卷着素白绫缦簌簌作响。
隆恩寺的大师们正在超度,皇室宗亲和命妇是分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哭灵,老萧氏被引到皇后娘娘跟前,她依照规矩,三跪九叩给皇后娘娘行了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