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观舟垂眸,“案件相关的事儿,就不必再问了。”
陈氏面露愧色,“少夫人说的是,倒是小妇不懂事,冒犯你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咱们在京兆府做事的婆子们,私下也会提及少夫人你,她们都说你是不忍心连累仆从,才认的罪。”
宋观舟淡淡一笑,看向墙边扦插下的蔷薇,“我在这世上已无牵挂。”
啊?
陈氏听到这话,顿生疑窦。
“少夫人何出此言,贵府裴大人还静候少夫人能重获自由,这几日来给您送饭的婆子丫鬟,无不是期盼你回去的。”
回去?
回不去了。
太后殡天,即便圣上大赦天下,也不会放了她。
毕竟,她认了杀人重罪。
宋家无人,裴岸虽说心中挂念她,但经此一劫,即便她蹲几年大牢能活着出去,夫妻断无再续前缘的可能。
至于其他人,譬如养兄宋行陆,无官无职,最好是能永远不知自己陷落大狱,自由自在的继承父亲遗愿,走遍大隆的山川河流。
其他人……
都交代过了,此生,如此就好。
宋观舟没有回答陈氏的话,“心愿已了,顺其自然。”
“少夫人切不可如此想来,您身份尊贵,即便是认了罪,也不会像普通人那般重判,人活着啊,才有希望。”
宋观舟没有再说话,抱起书册,开始研读。
国丧期间,不能探望,宋观舟被囚在巴掌大的天地里,只能感知炎热、落雨、蚊虫叮咬和发芽的蔷薇。
整个九月,宋观舟没有见到任何探望的人。
她的饭菜,也越来越寡淡。
宋观舟对着连吃了好些时日的白菜豆腐,生出一股无奈,要杀要剐,倒是来点痛快的,如此吃下去,是打算饿死她?
孰不知,京兆府外,已全然大变。
太后殡天,二十七日的国丧,这期间好些皇室宗亲,哭丧哭得都快没人形了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旨意,下到了镇国公府。
小佛堂里礼佛的老萧氏被囚禁将近小两年,得见天日。
这是个惊天动地的消息,对于公府上下,萧引秀倒是十分欢喜,可除了萧引秀以外的所有人,都摸不清楚宫中的意思。
老萧氏,从小佛堂走出来那一日,整个公府如临大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