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,东倒西歪的金拂云,肚子被撞了好几下,“贺疆,贺疆……,扶住我啊。”
这对没有任何感情的夫妻,在此刻,几乎没有任何默契。
马车的颠簸,直接把挂在车厢房顶的灯笼,颠下来,触底之后,熄灭了。
车厢里顿时黑成一片。
“贺疆!贺疆——”
金拂云凄厉的哭喊,让贺疆心乱如麻,他欲要低头寻找灯笼,可身子一歪,重重砸在金拂云的肚子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惨叫,惊破天际。
“孩子……,贺疆,孩子……”
贺疆也失了平日的沉稳,他手忙脚乱的坐起来,“金拂云,我并非有意,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话音刚落,已有路人惊呼,“大晚上纵马,是何居心?”
骂骂咧咧的声音,还有犬吠,都压不住金拂云的哭喊,她从不曾这般疼过,四世以来,头一次感受生育之痛。
尤其是被贺疆压了那一下,金拂云只觉得肚子越发沉重,痛苦,一路上的哭喊,也让她气疲力竭。
贺疆勉强抱住她的上身,“拽住我,金拂云,不要掉下去。”
狼狈不堪。
身后,贺六骑马追了上来,奈何夜里行路,比白日艰难,金拂云的声音,慢慢的弱了下来。
“贺疆,我知你恨我,但孩子是你的,若有个万一,你护住孩子。”
贺疆脑壳嗡嗡作响,“我如何护住?孩子还在你的肚子里,你莫要想那些,一会儿马车停了,我给你接生。”
“孩子……,不管是哥儿姐儿,你好好待她,我……,我怕是不成了。”
金拂云浑身汗湿,本就是进宫觐见,大品大妆,即便如今身份卑微,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,在太后宫殿里头,有冰块祛暑,倒还勉强能应付。
可一旦到院子里候着时,秋日炎热,捂得她整个人早出了不少汗。
更别提这一路上,疼痛带来的虚汗。
金拂云的发髻早就乱了,此刻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,声音微弱不少,“贺疆,孩子出来了。”
出……出来了?
贺疆浑身颤抖,“娩出来了?”
“快接住孩子啊!”
金拂云眼泪汗水,交织在一起,贺疆颤抖着手,摸到了金拂云的下身,“……怎地是软软的?”
“孩子,……当然是软软的。”
“不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