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莫心中慌张,赶紧指使马车追了出去,毕竟自家大姑娘与雍郡王不合,这急急忙忙离去,本就蹊跷。
客来脚店,已开始闭门谢客。
店小二吆喝了一整日,这会儿浑身疲惫,摸了摸身上,黏糊糊的汗渍,摇着蒲扇靠在栓木桩上歇气。
账房先生走了出来,“雀哥,怎地还不关门?”
叫雀哥的店小二嘟囔道,“歇会儿,今日客人不少,累得我腰都直不起来。”
“快些关了,入门来吃点饭菜,这一日的……,又热又累。”客栈大堂的门要关,只留一道门缝,供住店的客人进出。
若不关上,人来人往,客堂里也应付不了。
账房先生苏文才性情温和,雀哥迎着他走了过去,“先生,这两夜,你怎地不起来了?”
他们都是京城之外小地方的人,跟着客来脚店的掌柜,到此讨生。
平日,都住在客栈里。
彼此之间,十分熟悉。
苏文才摇头,“自七月半,我连续起了三五日的高热,往后睡前,我也少吃茶,就免了半夜起来。”
“先生,你同我说实话,是不是也瞧见那女鬼了?”
说完这话,热风忽地吹来,脚店的幡子顿时扑棱棱作响,吓得雀哥一步逃窜到苏文才的后面。
紧紧攥住他的衣物。
“先生,有鬼!”
苏文才定睛看去,“是刮风!你这小兔崽子,一惊一诧的,老夫年岁大了,耐不住你这么惊吓。”
“先生,我瞧着那女鬼了,抱着琵琶,就坐在那里啼哭!”
雀哥指着不远处的大槐树。
“胡说八道!”
“真的,先生,那宝月姑娘死在咱们门前,十分凄惨,那日我亲眼看着,她在宋氏那毒妇的怀里咽了气。”
“浑说。”
苏文才扭着他要进门,“谁是凶手,莫要乱讲,掌柜的提醒多次,衙门的人也来问了几次,你莫要张嘴就胡咧咧,惹祸上身。”
“先生,我只相信自己看着的,不过是不是凶手,自有官府的青天大老爷们说了算,可这宝月姑娘的阴魂不散,实在是吓人。”
“你不曾害过她,担忧这些作甚?”
嗐!
雀哥嘟囔,“先生,任谁不怕,年纪轻轻如花似玉的,就这么死了,还死在我跟前,岂有不怕的道理?”
“行了,进去用饭。”
雀哥早已饥肠辘辘,只是天热,胃口不好歇了会儿,停下的这片刻,也感觉到饥饿。
“罢了,听先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