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想说,我真的在尽力,尽一切之力。
可是——
宋观舟颔首,“四郎,此事……,是我对你不住。”
并非你所为,为何要认罪……
裴岸连声想问这话,奈何身旁两个女禁子,一个奋笔疾书,记录二人言谈,一个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。
他不能多问。
否则坏了规矩,下次京兆府不让他再见宋观舟,就得不偿失了。
“无事,我都还好。”
裴岸几乎是含着一口血,说出这话。
“这事大概尘埃落定,四郎,你与父亲、兄嫂、姐弟们说一声,万事朝前看,保重身子最为要紧。”
“上次嫂子们来探望你,你所交代的话语,父亲都听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宋观舟舒了口气,“我原本想着,在把我挪到刑部大狱之前,是见不到家里人。”
想不到,还能看见裴岸。
只是,眼前的男人,也瘦了不少,眉目之间,也染上了冷峻与凌厉。
“较为突然,昨夜何大人才差人到府上来传信的,今日一早,壮姑孟嫂她们就早早起来,做了不少点心。”
竹篮放在旁侧,花布盖着,却藏不住袭来的香味。
“我闻出来了,是桂花糕。”
裴岸点头,“还有别的,已移交到京兆府,过会儿估摸着能给你送进来。”
宋观舟点点头,面上轻松了大截。
“我不在的日子,四郎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你也知你不在,我照顾不了自己。”裴岸眼里,克制住往下掉的眼泪,但转瞬之间,还是宽慰宋观舟,“不必担忧,大伙儿都在想法子,你我夫妻,终有团聚之日。”
宋观舟听来,心中咯噔一声。
心底的叹息,幽远凄楚。
团聚?
是不太可能了。
“将来之事,尽力就好,四郎定要保护好自己,我此番入监,定然会给你带来诸多不好,如若影响太大,你就赐一封休书——”
“宋观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