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去质问徐文祥的,奈何徐文祥反过来给了他个任务,“你换下官袍,去一趟公府,权当是个卖个好吧。”
徐文祥,也难。
自家那如花的小女儿,得了宋观舟提醒,方才躲过姓金那马夫的谋害,他是个知恩图报的。
但报恩,也是顺从宋观舟的心意。
一个大学士家的独女,自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,为何会生了一颗怜悯仆从的心。
她执意要救。
她自述的供词,亲自签字画押。
说出去无人相信?
可这就是事实,到了御前,他同老尚书向圣上如实禀报后,圣上也叹了口气。
金口也难开啊!
徐文祥吩咐何文瀚到公府来,就是说明事实真相,果不其然,刚进门——
就遭到了秦庆东的怒斥。
“何文瀚,那徐文祥是瞎了眼的,难不成你也是瞎了眼的?”
“二公子,满大街的人证,如何替少夫人脱罪?”
何文瀚哑着嗓子,“我也不相信少夫人会杀了宝月姑娘,但只是不相信,无用的!”
“余成,为何还没抓到?区区一个余成,怎地就这么难抓?”秦庆东眼圈有些红,“这事,就是余成所为!”
“二公子,你冷静点!”
眼看二人都谈不到一起,幸好裴辰和裴海赶了过来,“二郎,勿要生气。何大人,请!”
正贤阁内,裴岸也幽幽转醒,听到何文瀚上门来,他也不顾个头上还顶着巾帕降温,翻身就起来,连外衫都没穿,就走到书房去,“何大人,内子为何会认罪?”
为何?
何文瀚刚给裴渐见礼,这会儿看到裴岸踉跄走来,心中也生出不忍,头一次,他有些懊悔,接下徐文祥交代来的任务。
“裴大人,今日何某人上门,是受府尹徐大人嘱托,特意来贵府转达两个事情。”
“何大人……,稍待片刻,裴四衣衫不整,有些失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