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,萧引秀是看不惯高氏。
但高氏自失去孩子之后,也像是失了魂魄那般,萧引秀看着她像个木偶一般,不知不觉中,对她的恨意也少了些。
欲要进门时,高氏抬头,看向萧引秀,“夫人,四少夫人可能闯过这一关?”
这——
萧引秀摇头,“不知。”
高氏叹了口气,“妾身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,也不懂这些,但依照妾身的拙见,四少夫人应是被构陷的,脱罪之后,应当就无碍了。”
萧引秀微愣,“没这般简单。”
“这无妄之灾,降临在个女子身上,说来也是有些凄楚可怜。”
“还是谨慎行事,女子贵在娴静,她呀……,就是太不知收敛气焰,你还不曾进门之前,她可是出了不少风头。”
萧引秀随意埋怨几句,“众人都挂着她,我虽说不喜她那德行脾气,可总归是公府的儿媳妇,早日回来,老四也才能好起来。”
阖府上下,众人都知,裴岸脾气越发古怪。
“夫人上次去探望四少夫人,她……,只怕是被吓坏了。”
萧引秀想到那日会见,撇了撇嘴,五味杂陈,最后摇了摇头,“她杀人都不怕,哪里会怕这个,只是可怜她无父无母,一个人在那样的地方,平日她也不喜我,可那日还是叮嘱了我几句,唉!”
恨宋观舟吗?
恨的!
可恨不得她去死?
倒也没有。
萧引秀想到诸多的事情,同高氏竟然提及几句,“她呀,是个性格古怪的,我也说不上来,有些时候觉得她是开窍了,有些时候又觉得她全然是变了个人——”
仙大娘子给她驱邪之后,宋观舟的脾气秉性,一点点外放出来。
好些时候,萧引秀都快想不起来那个清高孤傲的宋观舟,不知何时起,她脑海里的宋观舟,是个明媚妖艳的少夫人。
“瞧着老四,我也心疼,罢了,她若是能回来,至少老四也好过点。”
高氏知晓自家夫人与四少夫人之间的恩怨,故而也没有再多说别的,只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宋观舟不知这一切,她签了认罪的供词之后,浑身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