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观舟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,这期间,无人敢问一问这女子的身份,只是等她回到偏院时,徐文祥已站在院子中央。
“宋氏,可看明白了?”
宋观舟屈膝点头,“多谢大人。”
“一会儿沈推官、廖主事会亲自过来,你按照自己所想,供述出来,签字之后,本府会妥当处置。”
“他们本就无罪,何时大人能放他们出去?”
徐文祥垂眸,“一切端看少夫人所为,若真是无罪,自是审问一番,做无罪处理,当庭释放。”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宋观舟神情自若,欲要转身入门时,徐文祥喊住了宋观舟,“少夫人,白纸黑字,那就是板上钉钉了,万事……,还是谨慎些好。”
“这场天降祸事,让我疲惫不堪,大人肯容我今日去探望昔日随从,我已心满意足。”
“少夫人,你的家人还在想法子——”
宋观舟缓缓摇头。
“争不过命的,也许是我太过懦弱,此事能有个了结就好。”
哪怕,这个了结如此残忍。
回到内屋,宋观舟放下在门外就取下的幂篱,褪下披风,还是那身素服,面庞脖颈之上,抓痕依然显目。
女禁子从头到尾,都跟在她的身后。
此刻看她落座,竟然倒了杯凉茶,亲自递到跟前,“少夫人,还是再想想吧。”
宋观舟垂眸,眼神清澈。
“我心意已决。”
“少夫人,仆从的性命……,不如您的值钱。”
宋观舟侧目,唇角含笑,“一样值钱。”
女禁子微愣,“……少夫人……,不想想家里人吗?”
“他们,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另外一名女禁子,也站在跟前,听到二人对话,也低声说道,“少夫人,活着才有希望。”
宋观舟颔首,“多谢你二人。”
约莫半个时辰之后,沈推官、廖主事,再度提审宋观舟,她心境平和,步履稳健,在女禁子的陪同下,见到了二人。
一如既往,还是坐在纱帘之后。
半个时辰之后,供词定稿,送到纱帘之后的桌案上,沈墨轻咳一声,“宋氏,此供词,由你亲述,文书书写,也同你宣读过,若无异议,当在一式三份的供词之上,签字画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