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却像个叫花子一样,往日玉面如月,而今疤痕满脸,嗐——
人生,旦夕祸福,谁也说不清楚。
“临山大哥,别担心我了,倒是你……,这般严重的受刑,你是不是才进来?”
“我……唉!我进来快四十多日了。”
后面的日子太难熬,临山已记不得具体时日,只觉得一日日的,恁地度日如年。
宋幼安大惊失色,“四十多日,是何缘故?”
临山气息微弱,唇边泛起一抹笑意,“……宋公子,夫人被人构陷,背上杀害朱宝月的罪名,而今日日给我等用刑,就是想逼迫我等,替夫人坐实杀人重罪。”
苍天!
宋幼安听得骇然失色,他一把拽住临山的手腕,却忘了他手腕上全是伤口,疼得临山低呼不已。
“大哥,大哥,我……对不住你。”
刚赔罪之后,还是按捺不住担忧,“姐姐被构陷,这定然是金家所为!”
临山苦笑,“是啊,定然是金家所为,可无用啊,所有人证物证,都指向夫人。”
说到这里,临山抚着胸口,小心翼翼的咳嗽。
他浑身是伤,稍微用力咳嗽,都会扯得五脏六腑疼痛不已,“……我的命,是夫人在隆恩寺救下来的,自不会出卖夫人。可是——”
可是?
宋幼安立时担忧起来,“大哥,你不可胡乱作证,我那姐姐……,也是个可怜人啊。”
临山摇头,“放心,我自不会出卖夫人,可这刑罚,实在受不住了,兴许那一日,这条命……,也就没了。”
宋幼安看到了临山身上,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他想碰,却又怕弄疼临山。
本就是个眼泪软的男人,从上看到下,从红肿乌青的眼睛,到断了左手腕,宋幼安扭过头,哽咽起来。
“为了个男人,金家的姑娘,就是这般的无法无天。”
宋幼安抬手,欲要抹去眼泪,“这世道不公,真的不公!”
临山闭目,小心翼翼的把满是伤痕的后背,靠在冰凉潮湿的墙上,即便有虫子爬过,他也毫不在意。
“只是不知少夫人可还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