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辰也长长叹了口气,“莫怪老四心疼,任是谁家的姑娘进了那样的地方,不难受的?”
“她说的那些话,我听着像是胡话。”
“嗯?哪一句?”
萧引秀咽了口口水,“说我父亲母亲风湿疼,京城风大,少来为好,还让父亲得空,干脆搬去江州养老好了。”
“这是关心长辈,哪里来的胡话?”
裴辰很是嫌弃,萧引秀拽了他衣袖一下,“我父亲母亲哪里来的风湿,再说了,京城何时风大?”
再者说来,也就是开春三月有点风,可大隆上下,哪里三月不刮风的?
裴辰不以为然,“兴许就是观舟心疼舅舅舅母长途跋涉的辛苦呢。”
何况,刚才在父亲面前,萧引秀和齐悦娘,是说了个明白,大伙儿听着,只当是宋观舟思念家人,说出了肺腑之语。
“你觉得她的话,没有言外之意?”
“没有!”
裴辰摆摆手,往外走去,萧引秀喊住,“今儿不在屋中用饭?”
“我去同苍哥儿坐一会儿。”
裴辰走得极快,没等萧引秀多言,就离开了院子,直奔萧苍而去,其实这些话,适才在裴渐跟前,众人都听得明白。
但出了院门,裴辰的心就沉入了谷底。
他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,总觉得宋观舟在交代后事。
这姑娘……,可不是个傻的,决不能糊涂,自尽而亡,这样的话,才是便宜了仇者。
他走了半个公府,遇到了木二,“你们五公子呢?”
“在祠堂。”
嗯?
“他去祠堂作甚?”
“公爷不曾说过,四公子受罚时,任何人不得打扰,我们五公子闲着无聊,索性去陪一陪四公子。”
嗐!
裴辰调转脚步,往祠堂去了。
未到门口,已听到萧苍的声音,“四表哥,你跪着就好,我呢,来宽宽你的心,放心吧,观舟定然无事。”
裴岸的声音,甚是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