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公爹与四郎都看了过来,齐悦娘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萧引秀低声说道,“嫂子怕四弟担忧,不敢说来,可越是不说出来,你们更担心。”
“说啊!”
裴辰急不可耐,“是被打了?”
萧引秀几不可见,轻轻点头,“问了弟妹,她也不说,面庞、脖颈,喏这些地方,瞧着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,瞧着有个两三天了,都结痂了。”
“混账!”
萧引秀话音刚落,裴岸就拍案而起,“徐文祥欺人太甚,公府的少夫人,尚且还没定罪,由得他这般欺辱?”
可能一直以来的儒雅斯文,让裴岸鲜少这么暴躁。
他起身就要出去,裴渐赶紧呵斥,“裴岸!这等时候,是充那卖命好汉的时候?坐下!”
裴岸两眼猩红,“父亲,观舟再不济,也是镇国公府的儿媳妇,也是我裴岸的妻子。他徐文祥哪里来的本事,敢这般辱没观舟?”
“坐下,且等你两位嫂子说完。”
裴辰与裴海左右,给裴岸硬生生拉回来,“听父亲的,你如今恼怒,惹出个是非的话,不止是坏了你的前程,还连累观舟。”
裴岸眼里湿润起来,“这一切,都是怪我。”
“哪里怪得你?”
裴辰压住他肩头,使劲给按到椅子上,“你夫妻二人已谨小慎微,这是观舟该来的劫难,可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观舟的错。”
“是的!”
齐悦娘拭了眼角的泪,“四弟不可鲁莽,我和阿秀仔细打量了观舟,也就是这点皮肉之伤,她也说了……,这是她躲不开的劫难。”
“是我闯的祸,是我一直优柔寡断,是我相信了圣上所言。”
“混账!”
裴渐一听,拍案怒斥,“岂可妄议君威!你白白的十年寒窗苦读,得了功名利禄,却如此疯癫!”
裴岸对父亲的斥责,充耳不闻。
他低垂头颅,满脸绝望,“父亲,咱们今日还没到宫门处,就被打发了,我不是蠢货,只是心寒。”
当初对金拂云的多半忍耐,她闯下的滔天大祸,都被圣上压下来,私下让秦大郎传达来的话,也让他以为真的只是要找到金蒙通敌的证据。
大局为重,大局为重!
他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