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悦娘和萧引秀被站在门口的女禁子迎了进去,二人刚跨进门槛,就听得身后的木门重重关上,发出砰的声音。
萧引秀的心,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她环顾小院,一眼就看明白了,巴掌大的地儿,此刻放了桌凳,旁侧有个小井,除此之外,只有荒芜。
明明巴掌大的地儿,墙两人高,抬头看去,巴掌大的天。
萧引秀的心里,莫名有丝报复的快感,姑母日日被囚禁在自家的佛院里,但瞧着也比这小院大多了。
宋观舟啊宋观舟。
你这么出尽风头的一个人,而今也遭到报应了。
她心中的快感,压过了一路走来的不适,也没有刚开始的惊惧。
与萧引秀截然不同的是齐悦娘,她才看到这巴掌大的地儿,就有些绷不住了。
眼眸里,快速的蓄满了泪水。
定定的看着正前方唯一的一间房,这一间房,连镇国公府的柴房都比不上,如何住人?
齐悦娘的心颤了起来。
女禁子听到门外落锁的声音后,才招呼二人落座,“夫人稍待,宋氏即刻就到。”
萧引秀这会儿从容些,赶紧扶着齐悦娘落座,“嫂子,莫要落泪,一会儿弟妹看着,只怕也跟着哭呢,咱们好不容易进来一趟,当宽慰弟妹些。”
本来相处就短,别哭哭啼啼的浪费了。
屋内,传来悉悉邃邃的声音,本来已坐下的齐悦娘,又猛地起身,眼巴巴看着那破旧却严实的木门。
咯吱——
门开了。
一抹灰白的身影,踏出了门槛,身形更为消瘦,身无长物,也没有挽发髻,长发编成辫子,顺在胸前。
当双目落在那张如白玉的面庞时,赫然入目的血痕,让齐悦娘一下子就绷不住了。
她几步上前,“观舟,这是受了刑?”
宋观舟一把扶住奔上来的齐悦娘,欲要说话,却发现如鲠在喉,欲要说几句轻松的话,努力许久,最后也只化为两个字,“嫂子……”
听到这一声呼喊,齐悦娘再没忍住,泪雨滂沱。
“你这是瘦了多少,难不成吃不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