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摆手,“送不进去的。”
又打开另外一个箱子,看到满箱子的账册和一把算盘,他连连摇头,“荒唐,苍哥儿真是荒唐,快卸了车去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怎地就不能送了,先拿去呗,不让进了再说。”
“别折腾了,这些我们都送过,无用。”
人家就探查两眼,直接全盘否定,“你别添乱,大嫂二嫂是带了衣物鞋袜,那些才是要紧的。”
“银钱呢?”
萧苍走到马车前沿,翻到男人巴掌大小的漆盒,被一把精致的小铜锁锁住。
“这里头,我放了金坨子银托子,观舟在偏院里,也好打点。”
裴岸看得头大。
“你莫要胡闹,这些我们都想过法子的,送不进去!”连银簪子银耳环,都被退回,只有两根裴岸亲自雕琢的木簪被留下。
反正,这一马车的物件儿,都送不进去。
裴岸也不客气,招呼众人卸了送回去,萧苍气短,“四表哥,万一呢?今儿都让会见,没准儿就能送进去呢。”
“不可冒险,若头一次太过荒唐,失了二次相见的机会呢?”
那才是得不偿失。
说是巳时会见,裴辰和裴岸,早早就给齐悦娘、萧引秀送到京兆府的门前,直到巳时一刻,才有人出来,验明身份后,带着齐悦娘和萧引秀入内。
别看齐悦娘、萧引秀平日胆大,但这京兆府的大门,还是头一次进来,刚跨进门槛,就咯噔一下,生出些许害怕。
“大嫂——”
萧引秀紧紧攥住齐悦娘的衣袖,妯娌二人互相搀扶,跟着黑脸衙役往里走去。
“无碍。”
齐悦娘故作镇定,轻拍萧引秀的手背,二人相携往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