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供词,几乎是把宋观舟钉死在杀害朱宝月的罪名上。
事情刚发生时,文令欢还带着几分侥幸,想着有秦家、有镇国公府在,这断然不可能是冤假错案。
奈何——
宫中态度回避且冷漠,让两府的人生出一种无力感。
话说秦庆东这边,到了老母亲的房中,行李请安之后,就被老太太拉到跟前,“二郎,可有进展?”
秦庆东想一如既往宽慰老太太,譬如说有眉目了,亦或是证据不足,还在补充探查。
可老太太似乎早已觉察到他的说辞,一把攥紧了他的手,“二郎,莫要与母亲打哈哈,实话说来。”
实话,如何说呢?
秦老夫人一双沧桑老眼里,也渐渐汪起水雾,“莫不是,毫无转圜之地?”
秦庆东蹲跪在她膝下,仰头说道,“公府没有放弃观舟,我和大哥也在想法子。”
秦老夫人眼神里都是悲伤。
“你长姐那边——”
“母亲,长姐生完小皇孙,还在将养身子,她素来疼爱观舟,若是知晓这事,难免心焦,母亲……,不可!”
“那太子呢?”
秦庆东迟疑片刻,垂眼说道,“太子姐夫公务繁忙,但也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到如今,你还哄骗于我?”
秦老夫人难掩伤怀,情不自禁老泪纵横,“春哥那小子都与我说了个明白,宫中压根儿不见你,是不是?”
秦庆东一听到这话,立时摇头,“是春哥那孩子胡咧咧呢,太子姐夫怎可能不见,康哥儿是得观舟提醒,也才没跌伤,就这份恩情,太子殿下也不可能对观舟之事袖手旁观……”
“浑说,你姐夫都不见你,为何如此?”
秦老夫人泣声不止,“好好的姑娘,怎地会去杀人?人家与她无冤无仇,这等构陷,偌大的京兆府、刑部,也查不出来?”
“母亲,莫要太过伤心,而今观舟无事,此案是当街发生,众目睽睽之下,太子姐夫即便想多插手,也不得不慎重。”
秦庆东为了宽慰母亲,连连安抚,甚至连宋观舟手下的仆从们的事儿,也与老母亲说来。
“忍冬您老人家是认得的,她区区一个弱女子,也一心也要维护宋观舟,宁死不屈。所以观舟无碍,母亲且再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