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小兴跺脚,“事情败露,我只能逃命,哪里有的银钱,连着往日在府上的几个酒肉兄弟,我都不敢去惊动——”
人心隔肚皮,他曾也得大姑娘看重,如今落魄,几人看得上他?
没准儿抓了他去换赏钱!
“大姑娘……,我而今也不在她跟前伺候,她有了身子,更加金贵,容不得我了。”
“好姐姐,而今我烂命一条,入京过年,京城严防死守,我也出不去,你回去好生想想,若真是咽不下这口恶气,就来寻我吧。”
他打开门栓,瞧着摇摇欲坠的门板,满脸苦笑,“真是蛇蝎女人,就这般害了我!”
白芍立在门口,瞧着外头下了暴雪。
几乎看不清院门,这巴掌大的小破院子,快要被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埋没。
“姐姐,你走吧。”
蒙小兴浑身无力,抬手指着院门,白芍却顿住脚步,“那你呢?”
“不知道,活一日,算一日吧。”
白芍抬头,看着失了生气的蒙小兴,最后不甘心的追问道,“蒙小兴,你真的不曾杀害我妹子?”
蒙小兴摇头,“不是我杀的,我也不知白草死了。”
他长叹一声,懊悔不已,“我爹娘还在茫洲种地,等着我回去,这么瞧着,好似是等不到了。”
逃奴,杀人凶手……
呵!
任是哪一桩,都是死罪。
蒙小兴垂下头颅,“我逃不动了,昨日今日,我还不曾吃饭,一无所有,两手空空。”
兴许,下一刻过不下去,他也就随便破门而入,抢人杀人了吧。
白芍微愣,“你身无分文?”
蒙小兴侧首,不让白芍看到他眼眸中的泪水,“逃脱之时,来不及回到府上,大姑娘予我的金银,还在炕床最底下,有一处松动的砖瓦里头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长叹一声,“你也拿不到,那屋子都是男人们住的,兴许早有人翻到,拿去吃酒了。”
如此落魄。
白芍告诉自己,莫要同情,他与大姑娘是一伙的,可瞧着这破败的院落,摇摇欲坠的屋顶房门,一丝热乎气都没有。
“这是……你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