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七抹着眼泪,“她分明是有了身子!”
盼喜不敢抬头,哑着声音,“大姑娘身子不好的事儿,非但奴一个人说来算,就连从前伺候大姑娘的人儿,都清清楚楚。”
包括郡主跟前的婆子丫鬟。
金七口咬软帕一角,任由眼泪汩汩落下。
“只映雪阁一次,怎地就能有了身子,明明是不能怀胎的,这……,这置我于何地?”
她还等着一步登天呢!
那样风姿卓然的男人,难不成就此错失,她不心甘,软了身子,泣不成声。
盼喜立在旁侧,表情木然。
回到郡主别院好些日子,她几乎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,可婉拒不了这院落里的烂事,一股脑儿的发生。
盼喜有些绝望。
她好似能看到郡主别院随着郡主的轻生……,走向败落。
“七姑娘,听说雍郡王去请人看日子了,您就别往这绝路胡同里走,而今在京城,你求着三房四房的太太们,帮衬着找门亲事吧。”
金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听得这话,更觉痛苦,她一把拽过盼喜的手,“姐姐,我知你是个厉害的人,且教教我,我若进门去了,你也水涨船高,我亏待不了你。”
盼喜面上无波,听着墙外传来的爆竹声,麻木问道,“七姑娘,那雍郡王不是个好的,如若是好的,大姑娘怎可能不嫁?”
“他哪里不好?他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,都要好看。”
盼喜低着头,翻了个无人看见的白眼,“七姑娘,男人得看家世人品,您只瞧着他一张脸,哪里能过日子?”
金七摇头,“他那家世,还不够看吗?”
盼喜低头,满脸无奈。
金七不依不饶,“姐姐,你同我想个法子,可能……,可能容我替了大姑娘?”
盼喜一听,赫然抬头,“七姑娘,大姑娘好好的在滴翠轩里待嫁,您能如何替了?”
“你是长姐跟前出来的人,我知你是个胆大的,盼喜姐姐,你难道不想为你男人报仇雪恨吗?”
盼喜一惊,从金七手里挣开手来。
“七姑娘,今儿年三十,夜深人静的,咱歇着吧。”
金七像是疯了一样,她在这府里不受重视,要打探个信儿都艰难,眼前的盼喜瞧着有些个心眼子,却又不肯搭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