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观舟摆手,“都睡吧,我自个儿坐会儿。”
打发众人,唯有忍冬。
“少夫人不睡,我陪着坐会儿就是。”
“明日事儿还多,都仗着你们来做,别跟着我一起熬了。”宋观舟挥手,欲要打发忍冬。
忍冬叹了口气,“我的少夫人,您这酒味上头,奴陪着您说会儿话就是,独留您一人,奴也不放心。”
宋观舟笑道,“我这是高兴的,大哥来了信,一切安好。”
忍冬抬眸,“少夫人也别嫌弃奴,咱们一处儿坐着,若您困乏了,奴伺候了事,也就睡了。”
宋观舟拗不过,主仆二人干脆端着炭火盆子提着热茶瓜果点心,往原来的书房,而今的厢房里去。
既吵不到裴岸,倒也能放心说话。
这边也有炕床,主仆二人都盘腿坐上去,犹如姐妹般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。
宋观舟同忍冬说了秦庆东传来的信儿,忍冬听来,低喝一声贱人命好。
听得宋观舟大为诧异,“金拂云有了身子,怎地还说她命好?”
忍冬哼笑,“听得说她身子比少夫人您的还糟糕,否则也不会有他们家那孤儿堂妹去做媵妾的说法,今日里有孕,瞧着不体面,可却让她母子双全了。”
这会子,忍冬恨意满满。
怎地这有孕之人,不是少夫人呢?
哎!
忍冬再是沉稳,也忍不住扼腕叹息。
宋观舟侧首,瞧着忍冬长吁短叹,“怎地,她有孕了,你也觉得不好?”
忍冬低垂面庞,“通奸所生之子,一出生也是污糟满身。只是——,上天怎地这般眷顾她,倒是对少夫人您颇多的苛责。”
咦!
因酒意上涌,玉面粉红,宋观舟双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,摇头笑道,“忍冬,上天待我……,已是不错了。”
忍冬蹙眉,“让少夫人您受这么多的苦——”
“但结果是好的。”
宋观舟笑了起来,“至少夫妻和睦,忠仆在侧,知己三五个,时时也能闲谈会面,再者说来,多灾多难,但身子已经好端端的,我的忍冬姐姐,这般瞧来,是不是也挺命好。”
“这——”
忍冬语塞,好一会儿才嘟囔道,“少夫人心胸开阔,奴这些地方总是比不得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