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疆款款落座,精气神上头倒是比金蒙好太多,他环顾四周,不见金运繁与金拂云。
这是要商量二人秘事?
贺疆知晓王叔即将入京,心中大定,如今面对金蒙时,也没有刚刚事发时的怨憎无奈。
“大将军瞧着沧桑不少,郡主之事甚是遗憾,但还请将军节哀顺变。”
虚情假意的,金蒙听来无感。
只是无力摆了摆手,打发屋中其他仆从后,金蒙端起热茶,刚到唇边,又放了回去。
茶,太烫。
抬眼看过去,瞧着斯文儒雅的贺疆,比这茶水还让人烫手。
“今日请郡王过来,有事相商。”
起码的敷衍与客套都没有,金蒙直言不讳,贺疆听来,顿了一顿,心道,恐怕是要紧事儿,要不然眼前这老头子不会这般急切。
他淡淡一笑,“将军但说无妨。”
金蒙又端起茶盏,这会儿不顾茶水还冒着热气,吃了一口,再抬眼时,沉声说道,“郡王,拂云有了身孕。”
顷刻之间,贺疆面色微滞。
他侧首,“这……,有了?”
面上,还算沉稳,但心中已起了重重疑虑,头一个想法就是,这孩子……,是老子的吗?
金拂云私德败坏,与秦家二小子、裴家老四都有勾搭,还有那个翻车落水淹死的乔万,哼!
这女子不简单,入幕之宾只怕不少。
可下一刻,他又反应过来,金拂云在他床榻上,有了落红,是处子之身。
发生事儿一个多月,莫说乔万死了,就是秦家与裴家,同她金拂云也是闹翻了的。
想来,这孩子大概是他的。
贺疆面色甚是奇怪,从一开始的疑虑重重,慢慢舒展开来,最后还是化为一抹歉意,“这孩子……,来得真不是时候。”
金蒙轻咳一声,“既是来了,也好,郡王将近而立之年,膝下空空,如今能得个孩子,也不算糟糕。”
贺疆微愣,“大将军,此等要紧时候,留下此子,怕是不妥!”
“哪里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