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运繁急得团团转,“母亲还在停灵,亲事虽还作数,可那一日能娶能嫁,不曾定下,这……,这就有了身子,要命!真是要命!”
金蒙单手杵在官帽椅的扶手上头,揉着胀鼓鼓的太阳穴。
“去请赵太医来!”
良久之后,金蒙才开口吩咐,金运繁一愣,“父亲,这等事儿要惊动太医署?”
金蒙睁开眼睛,一双老眼还算明亮。
“金莫,你带人去请雍郡王到府上走一趟。”
这——
金蒙也呆住,但马上反应过来,拱手应了个是,随后,金蒙又吩咐蒋氏,封锁消息,“这些时日,来给你母亲守灵之人不少,虽然都是至亲,但这等事儿就不必让她们知晓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金蒙吩咐之后,挥手撵退众人,他独坐书房,静待夜色降临。
屋外时不时吹来寒风,掀动着窗棂门板,时不时发出吱呀的响动,但金蒙已无心顾及这些,此刻,他只觉得万事艰难。
并非是亲生的孽女做了丑事,还怀了身子。
而是这一切,不是个好的开端。
今日出行,屡屡受挫,再见段家家主时,那老头子老奸巨猾,冷笑不止,“将军,今日是吹了哪门子的风,能让您纡尊降贵,邀我这老头子谋面?”
“段大人何出此言——”
老头抬手,冷冷止住。
“将军贵人多忘事儿,老朽早已被贬谪,无有官位,你唤我一声段老翁就行。”
大人?
他可担不起。
金蒙拱手,叹了口气,“人生在世,起起伏伏,老大人何必如此心灰意冷,连着故人都嘲讽两句。”
段家主摆手,“当不得故人二字,我家小女儿,如今可还在东宫吃着冷饭,多次求大将军帮把手,奈何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
金蒙连道误会。
欲要开口续些旧情,可段家软硬不吃,“而今大将军也觉得日子难过?罢了,我家小女儿卧薪尝胆,好不容易捡回条性命,诸多事务,是我们段家有眼无珠,看错了人,做错了事,而今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小皇孙茁壮成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