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中带着几分紧张和残忍快意的心情,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从容镇定。
然后,他抬起手,轻轻叩响了院门:“陈默道友,可在?巨神峰赵尘,特来拜访。”
院内静默了片刻,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“恩?”
就在赵尘有些不耐烦,眉头皱起,准备再次叩门,或者干脆直接闯入时。
“吱呀~”
一声轻响,院门无风自开,陈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内。
他一袭青衫简单素净,神色平淡无波地看着赵尘,眼眸深邃,仿佛能洞悉人心。
“赵道友深夜到访,有何指教?”
陈默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,听不出任何喜怒情绪。
赵尘看到陈默这副云淡风轻、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,心中没来由地一阵不爽和怒火升腾。
他强压下火气,挤出一丝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冷笑。
而后迈步走进院子,顺带反手便将院门关上,并随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,将小院与外界暂时隔绝。
“指教不敢当!”
赵尘上下打量着陈默,眼神轻蔑,如同在看一个即将被捏死的蝼蚁:“只是有些话,想私下里跟陈道友聊聊,关乎道友的……切身利益,甚至……身家性命!”
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,试图看到对方色变。
“哦?”
陈默眉梢微挑,似乎终于被这个话题勾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兴趣,“愿闻其详。”
关乎他的身家性命?
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再听过这种威胁了!
这赵尘……哪里来的底气?
赵尘见陈默似乎终于被吓住了,心中顿时得意了起来,一种掌控他人命运的优越感油然而生。
他也不再绕圈子,直接图穷匕见,从怀中贴身处掏出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,在陈默眼前晃了晃……
随后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:“陈道友,可认得此物?”
他期待着,迫切地期待着从陈默脸上看到震惊、恐慌、难以置信,甚至是恐惧和哀求的表情。
那将是他此刻最大的享受。
然而,陈默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,眼神依旧平静无波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,便重新将目光投向赵尘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的疑惑?
“此物……似乎有些眼熟。赵道友从何处得来?”
赵尘一愣。
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,差点没被陈默这反应给噎得背过气去。
眼熟?就只是眼熟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