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昭直起身来,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自信。
“启奏陛下。”
“臣闻上庸守将刘封虽为刘备养子,近年来却备受猜忌,日渐疏远,与刘备父子之间裂痕已生。”
“刘备如今正欲僭越称帝,蜀中皆有传言,刘备欲立刘禅为储,必除刘封以绝后患,刘封心中惶惶。陛下只需遣一舌辩之士,潜入荆州,暗通刘封,以利害说之,以流言激之。告其刘备将立刘禅,必杀刘封以除后患;”
董昭一边说着,一边注意到曹丕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精光。
他知道,自己说已经挠到了这位新帝心中的痒处!
正中下怀!
于是,他继续加快语速,继续说道:
“而后,再许以高官厚禄,劝其归降大魏。刘封本就自疑,一闻此言,必定心惊胆裂,不战自乱。”
“至于孟达,更是反复之辈,不值一提。到时候前有我西路大军在前,后有刘封反叛,上庸既失孟达无路可退,只需要一纸劝降书,孟达必然降魏。届时荆州可不费一兵一卒,唾手可得,又何须动我南征精锐?”
啪——啪———啪———
曹丕听完不禁鼓起掌来。
殿上大臣们也都纷纷点头赞叹,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短暂交谈声。
然而,董昭的表演,并未就此结束。
他等着众人的声音稍微静下去,又语气铿锵的继续陈述自己的见解。
“但荆州虽可轻取,却非今日第一急务!真正危及我大魏江山者,乃是江东陆逊,及其主唐剑!”
董昭一句话,点出重点,并重重的挠到曹丕的痒处!
这直让曹丕心中舒爽,几乎差点开口喝彩。
董昭继续说道:
“今合肥已破,寿春已失,江淮屏障尽落敌手!吴军一旦渡过淮水,中原一马平川,再无险可守,洛阳、许昌皆将直面兵锋!此乃腹心之祸,迫在眉睫!”
“刘封、孟达之辈,不过癣疥之疾;陆逊、唐剑之强,方为心腹大患!
温恢父子叛国投敌,曹文烈战死沙场,此仇不共戴天!”
说完,他向前拱手,向曹丕请命道:
“臣恳请陛下,以社稷安危为重,先集全军之力,夺回寿春,驱逐陆逊,收复江淮,守住中原腹地!只要江淮稳固,大魏便安如泰山,届时再取荆州,易如反掌!”
“此乃先安根本、后定枝叶,保国本、雪国耻之上策,伏请陛下圣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