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决感动得眼中浮起水色,衬得那张大病未愈的小脸愈发动人。
陵衡依旧气愤,因他身份高贵,乃是人间界人皇嫡系皇子,皇室势力在修仙界也自成一派,互相联结,堪比大宗门,故而暂时无人会为席宁出声反驳。
正在隐匿中的南浔半坐在地上,姿态从容地伸手为席宁缓缓疗伤,视线投向陵衡。
这个将贺决护在身后的人是席宁的道侣,而那位贺决师弟……早已与他暗生情愫。
然而他们伪装得极好,即使有人发觉他们有什么不对,也都被掩过。
人皇嫡系?是陵昭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血亲么?
姓陵,真是侮辱了这个姓。
南浔轻嗤一声,看向周围。
周围大可分为三类势力:
衍宗为首的宗门。
包括祝家在内的世家。
暂时站在陵衡那边的皇族。
陵衡还在义愤填膺,继续开口:“席宁犯下如此大的罪责,还害贺决师弟修为尽失,却还拒不认罪,等审判结束、水落石出,我定要让她把所有的修为都弥补回来。”
他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躺在审判台上生死不知的那个女修。
而贺决听闻此言,悲悯地低头,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窃喜。
他的修为全是假的,现在的筑基期才是他真实的修为,伤也只是用了法器的反噬罢了。
若此次真的能把席宁钉在耻辱柱上,再得到她的修为,那他就真的高枕无忧了。
贺决依恋的视线越过陵衡,直直望向师尊,也就是如今坐在正中的衍宗掌门,玄脉云阙道君。
对方也朝他看来,神色微动,怜惜的目光扫过他的唇,升起几分欲气。
“掌门师侄。”
严肃坐着的执脉大能长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口,眸中蕴含警告。
因在场人多,所以她并未多言,但那一眼已经足够。
云阙道君收回视线,即使失了面子,也只能忍耐。
谁叫衍宗从建派之初到现在都是执脉为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