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近很忙,没空和您吃饭,您找别人吧。”
说完,不等冯世杰说话,她便“啪”得挂了电话,手指却还在发抖。
她努力忽视那种不安,定下心神。
大不了他再骚扰她,她就不在柠檬TV干了,他还能只手遮天不成。
想到这一层,钟吟的心终于安定。周一,她照常来到电视台。
来的路上,她拨通了林弈年的电话。
那头接通,背景音很嘈杂。
钟吟想起他下午还有课,估计正在下课的路上。
“我去柠檬总部了。”她说。
林弈年:“那我晚上去接你。”
钟吟靠在座椅上,出神地看着路边跳跃的街景,“好,我晚上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今晚,”她嗫嚅着,那种负罪感几乎将脊柱压弯,“我有点话要和你说。”
“嗯?要说什么?”
钟吟头往后仰,几乎呼吸不过来,声音也小得几乎听不见,“…还是晚上再说吧。”
林弈年的脚步缓缓停顿。
他身侧的程岸一愣,“年哥,怎么不走了?”
宋绪也停下。
林弈年没有回他的话。
过了几秒。
他转身,视线很淡地落在走在最后的易忱面上,停留良久。
后者缓慢地停了脚步。
他的眼角旁,还有一道伤,已经结了痂,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什划出来的伤。
两人对视着。
突然,易忱沉默而缓慢地垂下头。
草。
程岸敏锐地察觉不对,头皮简直发麻。
这时,钟吟在那头唤了声:“弈年?”
她心中惴惴,几乎觉得林弈年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。
——他太聪明,对于情绪的感知度细腻敏锐到了可怕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