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林朔,在深夜的书房里,等待那个信号再次出现。
就像门缝里的光,在等待那只,终于决定推门的手。
林晨生病了。
不是大病,只是普通的秋季感冒,发了两天烧,请假在家。
王念知道这件事,是因为她路过林晨座位时,看见那把椅子空着,然后班主任在点名时说了一句“林晨请假”。
她当时只是在心里记了一下,没有多想。
但放学后,走到操场边那棵大树下,她忽然停住了。
那是她和林晨每天放学前都会停留一会儿的地方,两个人站着说几句话,或者什么都不说,只是站着,然后各自回家。
今天只有她一个人。
风把树叶吹落了几片,打着旋落在她脚边,她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她很少想到,如果林晨不在,这棵树下会是什么感觉。
是空的,就像那把椅子。
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,然后往家走,心里有一个问题浮上来,若叔叔上次留给她的那个问题——
林晨靠近我,对他来说,是好事吗?
她一直把这个问题压着,没有去碰它,因为她知道,这个问题没有快速的答案,需要时间,需要更多的感知,需要某种她现在还不完全具备的判断力。
但今天,树下只有她一个人,那个问题自己浮上来了。
她没有压回去,就让它浮着,随着她的脚步一起往家走。
林晨在家养病的第二天下午,无聊到开始翻抽屉。
他把那一叠草稿纸翻出来,从最早的那张开始,一页一页地看。
那些多维展开图,那些折叠空间的草稿,那些他在课堂上画的、在睡前画的、在发呆时画的奇怪几何图形——
它们串联起来,像是某种持续了好几年的、无意识的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