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谨说她在摆烂。
只不过是一种独属于丛澜的摆烂而已。
她对于每次的突破也很开心,会嬉笑怒骂会嘚瑟地翘起尾巴,这些都是让丛澜在花滑道路上飞奔的助力。
反馈,奖励,有所得。
丛澜并未迷失过方向,因为她要追逐的目标太过旷远,所以目之所及永远都有通途。
等她稍微停一停,站在了这里,回望之后,就是查漏补缺了。
4F就是这个“缺漏”。
而她想要的“花开”,如果没办法从种子发芽,那就继续从漫山遍野的荼蘼展开,释放那最美最氤氲的景色。
从《17》里,丛澜学到了,属于她的解读都是正确的,延续与打碎重组,不管哪个选择,都是“丛澜”。
称呼这次的“小茉莉”为完成体,并非胡诌。
无人可挡的4A,新跳跃4F,久不见的43连跳,加上提高到了三个四周跳的配置。
这次的茉莉花,绽放得有些过于美丽了。
美丽和漂亮都是好看,但在释义里,美丽更接近完美,它是某一方面的理想境界,也是给人的极致愉悦。
《北京欢迎你》的前奏落下,滑行起速的丛澜已经准备好了起跳。
天才的发明,让这两段不同曲子的旋律衔接在了一起,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又烘托了第一跳的气氛,让人一瞬间进入了五千年历史绵延至今的深厚气息中。
雕琢至今,《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》,曲子已经成为了艺术品,让无数人品鉴分析,甚至成为了某些课堂讲解的例子。
一霎汗毛冷竖,那是音乐带来的灵感触碰。
编曲者将情感寄托、延续、渗透,借由此刻的赛场,在冷冽的白色冰面背景中,通过优秀的播放设备,与世界各地的人形成了共感。
又让人不由得把视线凝结在那道考斯滕上,不知不觉间就屏住了呼吸。
是担忧吗?
好像有点。
但更多的,是幸福地期待。
她腾飞了。
翩若倾鸿。
她在冰上刻下细长流畅的符号,赤裸地、简洁地,戛然而止之际,不是奔流的大江蒸发消失,反是太阳的升起、永恒的出现。
起跳时的冰面写下了休止符,又在空中迸发出最明亮的光芒,丛澜的身影多了一分震慑,加了一分巍峨。
不知道那样的身躯里到底蕴藏着什么力量,能让一个人飞得那样高、那样远,镜头仰视着她,就像冰迷仰望着她。
4A写着她的名字,旋转中带着爆破的风声,考斯滕在空中转出了虚影,她是天地间与地球一起自转的精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