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哀嚎:“我刚才不会被摄像机录进去了吧?我牙齿带口红?!”
算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吧,悲伤的桑莹对她的新增黑历史痛苦不已。
而现在,女单最后一人,今日等待十余个小时的漫长时光,从上午九点多就坐在这里一直期待着,想看的一幕终于来到了眼前。
六练时的丛澜,赛前入场的丛澜。
第二次露面的考斯滕依旧珍贵罕见,观众们看不够似的,视线牢牢地粘在了她的身上。
丛澜出场那一刻,全场响起来了连绵不绝的快门声。
于谨早就已经习惯了。
他往前送了送抽纸盒,看着丛澜抽了纸巾象征性擤鼻涕。
“自家门口,漂漂亮亮的!”于谨跟打了鸡血似的,眼睛瞪得贼大。
丛澜:“……冷不丁这么一出,夺吓人呐!”
于谨:“快点快点,跟我击掌!”
握手击掌都一样,反正都是二选一。
看着于谨伸出的右手,丛澜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,一阵响亮的声音,赛前仪式完成。
孙娅然,或者说所有的解说员,他们的措辞和顺序可能不同,但都在此时细数着丛澜的成绩。
冬奥金牌、世锦赛金牌……
于谨说了一句“去吧”,丛澜抓住挡板顶端的双手一推,旋即转身朝着场中央滑去。
画面里,丛澜在滑行;
旁白中,不同的语言播报着她的历史。
短短的几十米,她用不了几秒。
但她好像又用了极其久远的时间,以年记,以人生记。
广播里的声音是她的短节目播报,名字、教练,中文之外多了一次英文的翻译。
丛澜看向了正前方的裁判席,她的视线落在了放在最侧边的青蓝色机箱上。
罩着的方正外壳,青蓝色配着旁边的水纹蓝天挡板背景,非常和谐。
丛澜又看向了那十来个人。
她微微低头,轻轻地笑了出来。
真的好久啊,又好快啊。
曾经幻想过的雪白赛场,向往期待的公平赛场,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,结果在京张周期实现了这一幕。
它甚至是第一年,京张周期的第一个赛季末,就有了这么漂亮的场地和配置。
始于2008北京夏奥,走入2022北京冬奥。
丛澜没想过自己能走三个周期,她只是在不断地往前、再往前,路的终点是哪里,她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