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肃轻咳了咳。
“只是下意识觉得应该那样做,就像看见一只可怜的、没有龟壳的小乌龟,就想重新帮它找一个龟壳。”
“来京城之前,在老家里听人说你已经结婚了,我甚至还在想,婚后,如果你那个丈夫对你不好,你会不会像小时候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反抗,被人欺负。”
所以庄肃暗暗地担心了许久。
“只是见到你,我才发现,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“时微,你真的比我想象中成长了许多,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,有主见,坚强又坚韧的大人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不等沈时微开口,庄肃语调一转,皱眉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只是再怎么坚强,你始终也是个姑娘家,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有些事本应该是父母双方共同承担的,你却一个人都担下了。”
“时微,我其实一直想问,为什么我在的这两天都没见到孩子的父亲?”
“我知道他是个解放军,所以他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吗?”
“有办法通知到他吗?”
“毕竟不管怎么说,糖糖都是他的亲生女儿,他难道不该来看一看吗?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为难成这样?”
其实这些话,庄肃已经憋了一整天了。
有关沈时微的婚姻状况,他旁敲侧击地问过余清溪,但余清溪的表现和杜老太之前的话,让他隐隐有了些猜测。
沈时微轻轻叹了口气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其实下午在来医院之前,她给部队那边去过电话,想问一问季行之是不是已经去执行任务了还没回来。
毕竟季行之最后一次来看糖糖的时候,只说自己可能很快要外出了,并没说什么时候外出。
她抱着一丝希望,想着联系他一下,让他来看看女儿。
然而电话打过去,却并没联系到季行之。
至于具体情况,接线员也不方便说,只问她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,可以代为转达。
对沈时微来说,孩子半夜突然染病,她自己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抱着孩子去看病,折腾了整整一夜加上一上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