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燕亲自去宫门口接的人,领着她进了长乐宫,一路上引得许多内侍宫女瞩目。
一身朴素白衣,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,头上除了一支木簪子便再无饰品,气质却淡雅如荷,不卑不亢,右边手臂上系着一条黑色的孝布。
直到看见坐在贵妃榻上的南善宜时,苏倾月平静的眸中动容不已,下跪行礼:“民女参见娘娘。”
南善宜面色随和:“你坐。”
苏倾月起身落座,她看着南善宜道:“民女一直想和娘娘道声谢。”
“娘娘对倾月,对整个苏家有恩。”
一开始她并不知道皇后是她,下意识是想婉拒的,却在知道她如今的身份后立马答应了,就是想当面表达她的谢意。
当初若不是南善宜出手相助,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,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金陵,还平安抵达长安。
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,为爹娘洗刷冤屈讨回公道。
“是你的无畏打动了当时的本宫。”
眼睛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让她震撼。
南善宜看着她浅笑道:“接下来这段时日,还要劳烦你。”
“是民女的荣幸。”苏倾月轻声道
整个午后两人都坐在屋内,一个耐心的教,一个细心的学。
偶尔也说些题外话。
“你在长安可好?”南善宜看着她手中的绣品,一边问道
苏倾月指间捏针,在绣品上给她演示着,闻言回道:“民女在长安开了一个小绣坊,平时接些活计。”
“听说你未婚夫在长安备考?”南善宜想起之前玉佛姑姑和她说的
提起未婚夫,苏倾月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羞涩:“嗯,只等开春殿试。”
见她这副模样,想来二人感情亲厚,南善宜笑道:“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苏倾月全然相信南善宜,如实相告:“等殿试之后,我们就成亲。”
“若中了,他任官何处我都陪他一起去,若没中,我们便在长安谋生,陪他来年再考。”
听他们对以后早有打算,南善宜柔声道:“那本宫便提前恭喜你了。”